高中的时候学历史,听到“不是考试重点”这几个字,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几页都扔在一旁,三大战役,大跃进,自然灾害,四人帮……都不是考试重点。后来开始“读书”,才发现那都是一段段不可以被遗忘的历史,这一本《大江大海一九四九》就纪录了1940-1950年代,内战和二战后期,整整一段“颠沛流离”的大中华历史。
书名为“大江大海1949”,我理解来,一方面是在战争和国家意识主导下的个体很多都是身不由己,随波逐流,被抓去当了国军,国军战败被俘,又成了共军,战败战胜之间,不由自主;另一方面,当年海运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,成千上万的难民,流民,战败的,战胜的,都在港口码头交错而过,汇聚在大江大海之中。
因为龙应台用情很深文笔,很多片段都充满画面感。诗人“管管”就是那一年被国军抓去的山东少年,那一年他才19岁。他被抓走的时候,他的母亲要来见他最后一面,眼睛几乎瞎掉,裹着小脚的老太太,用屁股从梯田上一路滑下来,一路哭,一路跌,一路爬到卫兵面前,偷偷塞给儿子一块手帕,里面包着一个大头,全家穷的一共只有两个大头。内战期间,多少出门打酱油的小孩就这样与家人匆匆一别,上了战场,同胞相残,与家人相隔一世。
小时候我家隔壁邻居常常塞给我一些贴纸和新衣服,说是台湾那边来的,因为老太太的丈夫一结婚就去了台湾,老太太的眼睛都哭坏了,隔了四五十年,终于联系上了,可是人家在那里也已经成家了,只有常常寄点东西回来,联络感情。现在明白了,她的丈夫,也就是1949在那大江大海中漂泊过去的一分子而已。
整本书不仅纪录了内战烽火,也包括了二战后期的苏军,德军,美军,日军各个战场上的片段。后半部分主要是关于台湾的历史,日据时代被抓去当兵的原住民,那个时候算是日军,被派去新几内亚日军战俘营当看守,日军战败后,他们又成了战俘,被军事法庭宣判,他们不杀人,日本军官就要杀他们,如今日本军官被判10年,他们也同样被判10年。这样的画面,和中居正广主演的电影《我想成为贝壳》(私は貝になりたい)惊人的相似,回头看战争的历史,多少渺小无助的个体的命运,就在战败战胜旗帜的转换之间,被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从史学的角度来看,这本书带有太浓烈的感情色彩,太煽情了,同时也一定有龙应台个人的背景以及身份的认同,但并不妨碍这本书带给我们很多启示,尤其是看待战争的态度以及看待历史的态度。历史每次都是由成功者来纪录的,但是“失败者”也同样有他们的故事。从人文的角度出发,这些幸存者的故事,是一定要纪录下来到珍贵片段,可悲地是,他们现在却被默默地“和谐”了。
我上传了这本书的电子版在mediafile,点击这里下载,以及rayfile,这里下载。不过这个版本字很小,可能只有打印出来才能阅读。有条件地还是可以去找一本纸质的来读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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